“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记不住那些让我难过的人了,”皎月朝我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反而牢牢记得,有谁返回来拉着我一起走,对我笑了一下,夸我一句,或者我在为谁努力做些什么。”

        “其实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瞬间一直留到了现在。”

        皎月一只手掌放在天使泥塑的后背,伸出两根手指抵住它的头部,他抬起眼皮看我一眼,另一只握着雕塑刀的手开始动作。

        “所以我觉得,如果真有什么会留在世界上,应该是温柔,”皎月眼不离手地说,“那一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位天使。”

        我坐正身体,再次直视皎月身前那尊天使泥塑,上下打量一番它的姿态:

        “你的作品叫‘拥抱’吗?用拥抱体现温柔?它看上去像是抱住了谁。”

        “差一点,实际上我给它起名叫《温柔》。”

        “哦……”我用手指挠挠脸,想到另一个好奇的问题,“那这位天使的第一性别是男是女呢?”

        “没有性别,你把它看作哪个性别都可以。”

        在我的视角,天使泥塑的后脑勺恰好遮住皎月开合的嘴。我看不完全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语句中流露出的隐隐笑意。

        我觉得皎月就是个温柔的人,他这次的作品名字跟他简直不能太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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