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不止一双。
至少三双。
鞋跟敲击石质地板的节奏交错着——有一双节奏最快,步幅不大,落地轻而脆,像是小羊皮底的矮跟鞋踩出来的;有一双最重,节奏不紧不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相等,落地时鞋跟和鞋掌几乎同时着地,是标准的军步走法;还有一双介于两者之间,步伐轻快但节奏有点跳跃,偶尔会突然加快一拍,像是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什么要赶上去。
三道声音从走廊那头一路逼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绷紧的神经上。
我能根据鞋跟声判断她们走到哪里了——经过走廊转角了,路过储藏室门口了,离这扇门还有五步,四步,三步。
门锁咔哒一声转动。金属锁芯内部几个弹子同时归位的细微震感顺着门框传到台面上,让锁链轻轻颤了一下。
琴团长推门进来。
她走在最前面,金发高高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发根束得很紧,一丝碎发都没有漏出来。
她穿着那身标准的骑士女仆团制服——深灰色长裙,裙摆过膝,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纽扣也扣得严丝合缝。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收,绿眼睛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直视前方,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锋芒全都藏起来了,但谁都知道拔出来就能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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