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哭哭啼啼地坐在旁边,拿帕子按着眼睛,一边抽泣一边跟捕快说:“我家老爷这些天一直说胸口闷,我让他歇歇他不听,非要忙着衙门里的事……我每天晚上给他炖参汤补身子,谁知道他还是……”她说着又哭了起来,声音凄凄惨惨的,引得来帮忙的邻居也跟着抹眼泪。
顺天府的捕快们互相看了看,心疾暴毙这种事在他们经手的案子里也不是头一回,加上钱满仓最近确实在朝中被查账压着,累出毛病来也说得通。
他们又问了管家和下人们,众口一词都说尚书夫人这些天对老爷体贴入微,端汤送水的,瞧着恩爱得很,谁也没往别处想。
最后府衙那边在文书上写了“心疾猝发,自然身故”,结了案。
钱满仓的丧事办了七天。
灵堂设在正厅,白布白花挂了一屋子,棺材摆在中间,前面香火不断。
柳媚披麻戴孝地跪在灵前,来了吊唁的人她就哭一场,拿袖子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还念叨着“老爷你怎么撇下我就走了”。
哭得眼圈红肿,嗓子沙哑,整个人瘦了一圈,瞧着真是可怜见的。
来吊唁的官员们都感叹,说钱夫人跟钱大人伉俪情深,实在让人动容。
出殡那天,柳媚扶着棺材一路送到城外,走得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绊倒,旁边的丫鬟赶紧搀住她。
她站在坟前看着棺材下葬,铲土的人一锹一锹把黄土盖上去,她忽然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把周围几个女眷都惹得跟着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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