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永远点着香,永远分不清白天黑夜。
一日三餐有人送,送饭的是两个哑巴婆子,解了李沉舟一只手的绳子,喂李沉舟吃。吃完,又捆上。
李沉舟试过屏息。试过咬舌。试过挣断绳子。
都没用。
那股香无孔不入。
李沉舟白天还算清醒,一到夜里,脑子里就像煮开了一锅浆糊,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化开,化得无影无踪。
第五天,李沉舟发现自己忘了自己为什么进留香楼。
不是想不起来……是想这个动作本身,忽然变得很费力。
像从一口很深的井里往上打水,绳子越放越深,桶里却越来越空。
我藏在这儿,是为了躲谁?
躲……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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