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姐。」陆修远放下汤匙,收起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买办笑脸。他看着阿娇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绝:
「我之前跟你说的,不是玩笑。南京的天,这几天就要塌了。戴春风一倒,我们手里的特别通行证就是一张废纸,甚至是催命符。」
阿娇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虽然不懂政治,但她懂陆修远。只要陆修远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天大的麻烦要来了。
陆修远从怀里m0出一个油纸包,推到阿娇面前。
那里面,是他们这几个月来攒下的、以及大华饭店剩余的全部身家,足足有二十五万大洋的不记名本票,还有一张去往香港的船票。
「趁着消息还没传开,明天一早,你带着这些钱,坐船去香港,然後转道去南洋。那里没有军阀,没有特务。」陆修远推了推眼镜,强忍着心头的万般不舍,平静地说道,「这些钱,足够你在南洋买一栋大别墅,舒舒服服地当一辈子阔太太了。」
阿娇呆呆地看着桌上的油纸包。
这曾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财富和生活。只要她伸出手,她就能立刻逃离这个血腥的上海滩,逃离那些该Si的特务和地下党。
但她没有动。
「那你呢?」阿娇的声音微微发颤,那双平时总是JiNg打细算的丹凤眼里,此刻竟然涌起了水雾,「你让我走,那你这个满肚子坏水的书呆子,留下来等S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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