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顿时进入警戒,放下少女,再度拿起禅杖。

        他转过身,见面前陌生男人也生得高大威武,脸上老大一搭青记,好生凶相,不似无害平民,便当他是剪径强盗,于是跳将起来:“你是哪里来的?”

        对面的杨志一听他说话,想道:这人也是关西口音,俺和他是乡中,先问一声。

        便叫道:“你又是哪里来的?”那和尚也不回话,抡起禅杖就飞奔打来。

        他一挪开脚步,暴露出地上本被他庞大的身体所遮住的少女,杨志顿时无语凝噎。

        一来,杨志在转入林子里时见了那和尚,看他背上刺着花绣,当即就将其视作剪径强盗;二来,林黛玉竟然在他的怀里,而他又是强盗,肯定心怀不轨——世人皆知,和尚僧人这类最为禁欲,多年来过着违背人性本能的畸形生活,最容易被反噬,个个都是色中饿鬼——三来,他这秃厮如此无礼,杨志还在计较刚才林黛玉半途逃跑的事,正嫌没地方出气呢。

        于是也挺起手中朴刀,来奔那和尚。

        两个就林子里缠斗起来,好比两条龙竞宝,一对虎争餐。

        当时杨志和那和尚斗到四五十会合,不分胜败。

        那和尚卖个破绽,趁他招空时,托地跳出圈子外来,喝道:“且歇!兀那青面汉子,你是甚么人?”杨志放下朴刀,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到脚下,盯着土地,发呆似的想道:这和尚真个有本事,手段高,不似绿林出身,俺只刚刚敌得住他。

        又思考片刻,答道:“洒家是东京制使杨志。”那和尚轻哼笑道:“在东京卖刀杀了牛二的?”杨志不打话,只指脸上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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