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这种颜料是怎么染出来的,怎么恰好染出这般红的,又是如何固定上去的,如何做到分明沾水却丝毫不受影响的。

        那水分只能停在指甲的表面,不仅无法浸透它,反而让它倍增色泽如玉的美感。

        这根本不像是指甲,更像是一名以身入局还全身而退的君子。

        他不明觉厉,隐约感到这里头藏着与男人天差地别的奥秘,不是他这等人可以参悟的。

        林黛玉轻轻拨水,再揩抹脸蛋,把这个动作重复三次,连鬓发都打湿几根,弯成一个小巧的云卷形状,湿哒哒地沾在脸颊两侧。

        她揩了几回,看了看水面上这张波光粼粼、模糊荡漾的面庞,只好扭动脖颈,仰视问道:“现在还脏吗?”一颗水珠滑过她的酒窝,从下巴处滴落下来了。

        武松面无表情地回答:“左边还有一点。”

        “那我再洗一洗吧,否则被别人看见就要闹笑话了,麻烦你等候。”说着,她又蹲得更矮了些。

        黛玉拉直脖颈,原本绉在一起的裤角自然垂下,右手从轻拨慢挑变成瓢舀状,掌心像一片柔软的盆地。

        而后,她把手从抽出,静待水面重又平静,自我端详,发现刚才揩脸时已经把妆容揩得半残不新了,不如直接洗个干净,于是把掌心里的溪水拍在面上匀净,仔细化开,把妆都卸了,整张脸上只剩下口红和眼角一点余留的红晕。

        她反复观看,又觉得唇色太过明艳,需要稍微淡一些,才好配此时出水芙蓉的面庞,便继续用那盆地似的掌心舀水起来,张开嘴唇,用清凉干净的溪水慢慢洗刷唇脂,洗掉一层后再轻轻捂嘴,使清水浸过牙齿和舌苔,同时不让旁边的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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