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结束後的第三天,沈知渡的头还在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无法忍受的疼,而是持续的、隐隐的、像cHa0水一样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的钝痛。他试过热敷,试过冷敷,试过霍承许送来的止痛药,试过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上整整一天。都没有用。那疼痛像一根扎进脑子里的刺,找不到,拔不出,只能忍着。
宋言周每天都会来。早上带咖啡,中午带午饭,晚上带提拉米苏。他来了也不多说话,只是坐在沈知渡对面,看文件,接电话,偶尔抬头看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担心,心疼,还有某种沈知渡说不清楚的情绪。像一个人在努力压抑什麽,但压抑得很辛苦,随时可能溢出来。
第三天晚上,宋言周来的时候,沈知渡正趴在桌上。他的头靠在手臂上,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桌上摊着一副塔罗牌,七十八张,散得到处都是,有几张掉到了地上,他也没有捡。
宋言周把咖啡放在桌上,把地上的牌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按顺序排好。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沈知渡。但沈知渡没有睡着,他只是闭着眼睛,因为睁着眼睛的时候,头更疼。
「别装了。」宋言周说,「你呼x1的频率不对。睡着的人不会每三十秒换一次气。」
沈知渡睁开眼睛,看着宋言周。宋言周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最後一张牌——愚人,正位。他把牌放进牌堆里,推到沈知渡面前。
「今天怎麽样?」他问。
「还好。」
「头还疼吗?」
「不疼了。」
宋言周看着他,目光很沈。那个目光在说:你又骗我。沈知渡知道,但他不想承认。因为如果他承认了,宋言周就会说「我早就告诉过你」,就会说「以後不要再用了」,就会说那些他不想听的话。
「吃饭了吗?」宋言周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