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托管君帮忙留意了许久,终于是等到了。

        见请安的时辰还早,薄青窈陪着管君吃了早膳,见她还是一副恹恹的模样,便知她对于吕雉骗杀韩信一事同样惴惴不安,只是瞧着还算镇定。

        直等到宫人们收拾好退下,殿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管君才轻轻说:“昨日陛下又下旨封赏了萧何与樊哙。”

        薄青窈垂眸:“陈豨之乱中,萧相镇守后方,樊哙领兵杀敌,皆是有功之臣,自然该有封赏。”

        管君苦笑一声:“若当真是妹妹说的这样,我也不用忧心了,怕只怕……”

        “怕只怕,此次封赏为的是淮阴侯之事,”薄青窈接上了她未尽的话,“萧相自不必说,位居首功,而舞阳侯樊哙虽未直接参与此事,可他是皇后的妹夫,封赏他的意思,不言而明了。”

        管君微微点头:“妹妹是聪明人,自然懂我的意思,原以为陛下偏爱戚夫人,不仅有易储之意,更有废后之心,借淮阴侯一事,便可水到渠成,可如今看来,陛下对皇后这位结发妻子同样情深义重,将来这宫内宫外的形势只怕会更加复杂。”

        那么她们这样毫无根基、毫无靠山的姬妾,便只能如汪洋中的飘萍,朝不保夕。

        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声,管君慢慢伸开蜷缩着的手:“我原先只以为皇后之能在于后宫,能料理宫务,不让陛下有后顾之忧,却不想她竟有如此手段和胆魄。”

        薄青窈听出了她话里的惆怅之意,担忧地看过去,见橙红的火焰映在她清冷出尘的侧脸上,仿佛也沾染了些温度。

        管君低垂着脖颈,喃喃道:“说到底,我还是羡慕她的,能与陛下结于微时,得陛下爱重,自己又有此等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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