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是活下来,将来能有机会重整河山,”薄青窈抚过儿子的额发,指尖带着暖意,“二十年后,勾践终灭吴国,成就霸业。”
她顿了顿:“但隐忍也并非一味退缩。兵者,诡道也,有时,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
刘恒似懂非懂:“如何能不战而胜?”
夜色渐深,薄青窈的声音如潺潺流水。
“譬如春秋时,郑国处于晋楚两大强国之间,郑国大夫子产以‘侍强而动’之策,谋求一条生路。”
“当晋国强势时,他表面顺从晋国,暗中与楚国交好;待楚国北上,他又借楚国之势制衡晋国,始终在两大强国间保持平衡,使郑国得以生存。”
殿外忽然起风,吹得窗纸簌簌作响,烛火跟着摇曳了几下,在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刘恒听得若有所思,心里阴霾渐渐被一扫而空。
薄青窈吹熄了最后一盏烛火,寝殿顿时陷入一片朦胧的黑暗,只有月光如水般从窗棂间流淌进来,为满墙的竹简镀上一层清辉。
夜越来越深,快要睡着的刘恒忽而问道:“阿母,父皇什么时候回长安?”
黑暗里,满腹心事的薄青窈看不清儿子的表情:“听你管姨母说,你父皇大约还有三个月就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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