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在桌上。」傅承渊指了指画室旁边的玻璃隔间。
那是一个用玻璃隔出来的小空间，里面有一张大桌子、一台笔电、一个绘图板，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子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林予安走过去，拿起纸条。
「糖半包，N不加。」
他看着这六个字，愣了三秒。
他昨天只喝了那杯咖啡一次。只一次。傅承渊就记住了他喝什麽。
他把纸条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他把纸条放回桌上，没有丢掉。然後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半包糖，不加N。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也不凉。酸度b昨天那杯低一点，坚果的风味更明显，尾韵有一点黑巧克力的苦。
他坐在那张椅子上，打开笔电。萤幕桌面是乾净的蓝sE，没有任何捷径图示。旁边的资料夹里放着几份档案，档名写着「品牌视觉提案_待审」。
这就是他的工作。审稿。时薪两千。
他点开第一份档案，是一个新创品牌的视觉提案。LOGO设计、标准sE、辅助图形、应用系统——整套方案写了六十几页。他从头开始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每一页都停下来想一下。
他很久没有做这种事了。在广告公司的三年，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改稿——改客户要的、改总监要的、改老板nV儿要的。没有人在乎他的意见，没有人问他「你觉得怎麽样」。他只是一双手，一个会用设计软T的机器人。
但现在，傅承渊要他「帮我看画稿」。
不是「改」，是「看」。不是「照着做」，是「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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