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扁舟沿着江岸,顺水漂流在新安江上。

        两个短衣赤脚的少年郎不操舟楫,只顾大声谩骂指责着对方。

        “当初谁出的主意摸了这一票,你当时那个窝囊样难道忘了,而今想和小爷平分,呸!你也不看看你们家坟头上长没长那根蒿子!”

        “没我在船头张罗引人注意,你能趁机把银子带下水?就这么点银子想把我打发了,门儿都没有,逼急了老子,拉你去衙门,咱们三头对案,同归于尽!”

        “你是谁的老子!”一个少年嘶吼着冲了过去。

        另一个少年丝毫不让,迎着来人扭打成一团,小船在平静的江面上晃晃悠悠打起了转。

        二人下手也是真狠,不多时衣衫破裂,满脸挂彩,却还都揪着对方兀自不松手。

        “两个不知死的小兔崽子,还敢在爷们家门前晃悠。”

        一阵冷笑,惊醒了厮打不休的二人,转身看去,两名拎着单刀的黑衣汉子立在船头,阴测测地瞅着他二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两个半大少年同时松开了对方,惊恐地看着对面。

        “这么健忘,才偷了爷们银子几天啊,寨主发了好大的脾气,连带着我们兄弟年根下也不消停,整日在江边林子里钻来钻去的,还好工夫没白费,总算逮到你们两个小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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