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不起。”牟斌笑道,“刘瑾等人摆明了是要你的性命,说不得还要弄个名头抄家以资国用,老夫出来担罪起码可保你和惜珠不死。”

        邓通惭愧的低下头,“到底还是小婿色令智昏,铸此大错。”

        牟斌哈哈大笑,往地上呸了一口,“你也配,你若不是我牟斌的女婿,刘瑾会费那么大事算计你,说到底其实是老夫连累了你。”

        声音转向低沉,“惜珠自幼丧母,老夫父代母职拉扯她长大,将她娇惯的霸道蛮横,若是嫁入别的人家,估计不是被人怒而休妻就是整日吵闹得家宅不宁,老夫当日择你为婿便是看中了你的谦冲性子,唉,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

        没料想牟斌竟然推心置腹说起这些,想想自己当年不过是个钱庄老板,竟得锦衣缇帅垂青,将爱女下嫁,几年来家业数翻,虽是自己长袖善舞,未尝没有借妻家之势,而自己整日自怨自艾家中琴瑟不和,觉得受了莫大委屈,思前想后,邓通心中满是愧疚。

        日头西移,牟斌随着阳光移了移身子,轻轻说道:“其实老夫应该谢你,几十年宦海沉浮,起起落落,难得有这几日闲暇,再不用违心屈膝任人摆布,脱掉那身官衣,无忧无虑地做回自己。”

        邓通还要再言,听外面铁门咣当哗啦一阵刺耳响动,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爹,夫君,你们……好么?!”

        一见来人,原本得失不萦于怀的牟斌也是神色激动,“好好,都好,惜珠,你怎地来了?”

        牟惜珠将手中食盒打开,端出酒菜,分递给二人,看到邓通凹陷的脸颊,不由珠泪滚滚,“你……受苦了。”

        “无碍,无碍,你平日里让我减膘,如今刚好瘦下来,回头脱了衣服让你验验。”邓通虽是说着笑话,眼泪却不由得流淌下来。

        抹去眼泪,牟惜珠破涕笑道:“没个正经,爹在一旁呢。”

        牟斌老神在在,一口酒一口菜,“非礼勿闻,老夫什么都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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