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难掩面上喜色,“阿弥陀佛,施主虔心供奉三宝,我佛自当保佑有缘。”

        “奈何在下佛缘浅薄,往昔对佛事知之甚少,这一堂画只见笔力不凡,却不知其寓意由来,不知可否劳烦大师,为在下一一解惑。”丁寿语含赤诚,教人不忍推辞。

        住持笑容一窒,原本见这几个外乡客随从众多,服饰华丽,想着是大施主登门许愿,他才关照寺僧小心应对,不然岂会让他们轻易得见御赐堂画,可这分文香火还未施与,便要让老衲客串知客,这一百三十九幅水陆堂画,一一讲解下来怕是要累死佛爷。

        “大师若是无暇应对,那便罢了。”丁寿漫不经心地举手正冠,冬日暖阳正照在他无名指间硕大的猫儿眼宝石戒指上,顿时宝光四射,晃得住持僧险些睁不开眼。

        “施主这边请,待敝衲与诸位慢慢详说。”这时候即便丁寿想走,那位住持也不会放了。

        “水陆画本为水陆道场所设,乃我佛为超度亡灵、普济水陆一切鬼神而举行的一种佛事。一般要举行七天七夜,多则可达四十九天,届时设内外二坛,所有画作按《天地冥阳水陆仪文》中的坛场图式悬挂,借助佛神法力,超度众生,使升天界,半点错讹不得……”

        “不过进来逛逛,你何苦在此纠缠不清?”看着吐沫横飞的宝宁寺住持,白少川剑眉轻蹙。

        “嘘——,小声些,别扰了大师兴致。”丁寿低声叮咛,斜眄着滔滔不绝的住持僧,轻笑道:“巧姣要拜佛祷念,我也不好拗了她的意,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逗逗这秃驴也好。”

        宋巧姣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对天地鬼神莫名崇信起来,这一路上僧道寺观遇见便拜,幸好丁寿未照原路回程,而是在延绥会合了于永郝凯等人,沿着边路从偏头关直接进了大同,路途有昌佐接应护送,也省却了不少麻烦,可大同右卫城里这些寺庙实在是绕不开了,只好硬着头皮陪人来,当然有难同当,不管对方怎生不情愿,少不得要硬拽着白老三同往。

        听丁寿称呼亲昵,白少川眉间川字纹更显,意味深长道:“只怕顺了这个,另一个就愈加恼了。”

        丁寿自然知道白少川说的是谁,假装没听出他语中讥诮,调笑道:“你说小慕容?我自有办法应对,那妮子脾气再大还能咬掉我一块肉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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