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众马贼和安典彩的白莲教徒也纷纷涌入,将大门里的一众衙役团团围了起来。

        看到尸体已被砍得面目全非,犹不住手泄愤的徐九祥,安典彩虽眉头紧锁,此时也无暇理会。

        “尔等再不投降,此人便是榜样!”安典彩一指成了一团烂肉的少年尸身,厉声大喝。

        安典彩本还准备了一番说辞,不想适才还负隅顽抗的衙役们只是略微犹豫,便一个个丢刀弃弓,束手就擒。

        “很好,安某与众位多是熟识,也不想刀兵相见,伤了和气。”眼前还有要紧事,安典彩也不想和这些衙役多做纠葛耽误时间,放缓语气道:“县令田清父子何在?”

        一个衙役大着胆子手指少年尸身道:“这便是田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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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典彩穿过县衙仪门,快步向内衙冲去。

        虽是深夜,两边厢房中也不乏执役之人与六房办事司吏居住,贼人四散涌入,男女惨叫声惊起,不时有惊慌失措之人从角落中奔出,拼死抵抗者有之,丧胆豕奔者有之,无一例外都成了刀下之鬼。

        安典彩也不去约束部下,只是阴沉着脸想心事,他平日在县城经营茶楼,结交各路牛鬼蛇神,知县田清父子往来不多,但也算熟人熟面,以他的眼光,田清算不得能吏,否则也不会对全县主簿县丞等参与私贸视而不见,至多是个浑浑噩噩蒙日子的昏官,他对其子倒是印象不错,年纪不大,待人有礼,在县学射艺中常得头筹,没有一般衙内的纨绔之气,他甚至想着今夜若是行事顺利,便求内兄放这娃儿一条生路,也算积份功德,谁想今夜竟是这个性格谦和的小子督促值夜皂隶,将己方一行挡在门外,自认今夜举事定可一帆风顺的他,心中不由开始蒙上一层阴霾。

        沿着碎石甬道,转眼已到县衙大堂,两侧耳房内便是存有全县册籍档案的册房以及各类器具财物的卤薄库和帑库所在,有了这些东西,便可知各乡里甲青壮数目,可以快速招兵买马,圣教大业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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