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刘瑾眉头微攒,似有不喜。

        张彩躬身道:“如今朝廷上科道缄口,百官束手,公公威风已立,正是振刷吏治,革除旧弊之时,公公如欲作为,当以求稳为上,不宜再起大狱,旁生枝节。”

        “你可是在教咱家做事?”刘瑾语声骤然转冷,面露不豫。

        刘瑾如今口含天宪,威权正盛,任尔封疆大吏,还是朝廷重臣,举手间可定祸福生死,张彩尽管心惊胆战,还是垂手道:“彩受刘公提拔知遇之恩,纵有冒犯亦不得不言,求公公明鉴。”

        刘瑾缓步走近,一言不发,张彩惴惴难安,额间冷汗已现,终究忍不住率先开言:“公公……”

        “不须说了,乡里良言咱家记在心里,如何做已有定计,你且回去吧。”

        张彩如蒙大赦,不敢再留,告辞而去,丁寿悠闲地自后转出,望着张彩背影,嘻嘻笑道:“公公,小子举荐之人如何?”

        “是个人才,比那些应声虫强了许多,难得还有此眼界。”刘瑾哂然道。

        “小子便当您是在夸我了。”丁寿一脸得意。

        投目一瞥,刘瑾不置可否,来至罗汉榻上坐定,淡淡道:“今日太后杖死了两个坤宁宫的奴才,皇后在仁寿宫外下跪请罪,最后还是清宁宫那边发了话才算收场,离间天家亲情,这事儿咱家该夸你么?”

        丁寿脸色突变,强笑道:“这……与小子有什么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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