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打击异己,为其权势张目而已。”杨廷仪鄙夷道。

        “可偏有些不明事理之徒以为那刘瑾是在为国除弊,”杨廷和冷笑,“刘瑾裁撤冗官,追责错案,踏勘皇庄田亩,件件邀名之举,很是蛊惑了一批人心。”

        “不是一些行事只凭一腔热血的官场莽夫,便是贪慕权位的仕林败类,掀不起多大风浪,刘阉风评如何,天下皆知。”杨廷仪不以为然。

        “可这些人一旦多了,吾辈士大夫还有何颜面!”杨廷仪沉声道:“恰好丁南山无端兴事,牵扯到了刘至大,老夫倒要看看,事涉刘阉党羽,他又该如何处置,也让旁人借机看清权阉面目!”

        “看清又如何,陛下信任刘瑾,远胜臣僚,只要刘阉圣眷一日不衰,我等便难动他分毫。”杨廷仪一言道出其中关节。

        杨廷和沉吟不语,忽然笔走龙蛇,四个墨迹淋漓的大字挥手而就。

        “三弟,你看愚兄这几个字如何?”

        “大哥的墨宝从来汪洋恣肆,小弟拍马难及,”杨廷仪笑着来到那副龙飞凤舞的草书近前。

        “境由心生?”

        “境随心转则悦,心随境转则烦,如今刘瑾权倾朝野,一手遮天,坊间传之以”立皇帝“之名,愚兄也是好奇,他还能否恪守阉奴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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