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兄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开解老父,许进长吁口气,凝望二子道:“这年余来老夫风头太盛,怕是引了不少人眼热,老夫一走了之,恐他们会迁怒于你二人,故而为父辞官前,欲将你二人先外放地方。”
弟兄二人四目相投,许诰道:“敢问父亲,外放何处?”
“眼前有缺的,只有一个广西全州判官,及一个浙江临海知县。”
许赞急道:“怎么?都仅是七品?”翰林院素称清贵,他兄弟二人俱已官居七品,按照大明朝官员升迁惯例,便是苦熬资历,一步步升到侍讲、侍读,若是官运亨通,进而入礼部任侍郎,甚至官居一部正堂,入阁拜相也并非没有可能,即便如今老子失势,外放怎么也该给提上一级才是。
许进叹了口气,也觉有些愧对儿子,“为父如今能做主的,也仅止于此了,其他官职不是无缺可派,便是要交予廷议,如今这个时候……老夫就不必自取其辱啦!”
见老父笑容苦涩,许诰也是心头酸楚,宽慰道:“既如此,便依照父亲安排,孩儿去全州任判官,让三弟赴任临海知县。”
许赞摇头不依,“二哥,全州在广西烟瘴之地,小弟年轻两岁,该是我去全州才是。”相比位处浙江台州府的临海县,全州确是地处偏远。
“三弟就不要与为兄争了,早闻桂林山水甲于天下,我正好趁此便游玩一番,也算一偿夙愿。”许诰笑道:“况且我原本官职就低你半品,一州通判也算品秩相称,没甚屈就的。”
“好了,便照诰儿说的,赞儿你去临海吧。”许进正色道:“不过到任之后,你兄弟切要谨慎为官,休给人拿到把柄,牵累家门。”
许进说得郑重,兄弟二人立即肃然行礼,“谨遵父亲吩咐。”
“嗯。”眼见二子识得大体,许进颇感欣慰,点头嘉许道:“你二人正值壮年,尚有可为,倘过几年地方政绩卓越,待朝廷行取之时,未尝没有拔擢复起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