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祯卿并非不知利害,只是文安县擅决狱囚做得实在太过,他还想再言,周东一拍书案,“兵部的人都未曾喊冤叫屈,何用你徐昌国来狗拿耗子,这差事你到底能不能做?不能我换别人去!”

        徐祯卿闻言一窒,终于低眉垂首道;“卑职领命。”

        “吴中诗冠?呸,要不是上面有王阁老护着,本官早给你好看!”望着徐祯卿离去身影,周东恨恨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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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理寺的几十名差人押解着数辆囚车,在刑部大街上缓缓而行,三法司衙门相互距离甚近,所谓押解人犯,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每个囚车中塞了足有四五个犯人,手脚不得伸展地锁在一处,放个屁都要诸人分享。

        “他娘的,不过就是来京城喝了杯寿酒,怎地就成了阶下囚啦?”劈山刀邢本道窝在囚车中,晃着大脑袋犹在百思不解,“到死都是个糊涂鬼,真他娘冤枉!”

        “栽了就是栽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叽叽歪歪扯那些有的没的作甚!”齐彦名手脚都上了镣铐,这厮却是个心大的,浑没当做个事。

        “您二位手上都有人命,挨那一刀也不冤枉,我不过一个日走千家夜走百户的梁上君子,却是招谁惹谁啦,与您几位一个下场!”草上飞贾勉儿小声嘀咕,满心不情愿。

        “去你娘的,你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蟊贼,能与爷爷死在一处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还委屈你了不成!”齐彦名啦啦啦扯动铁镣,踹了贾勉儿一脚,虽说都是见不得光的黑道买卖,可也有鄙视链的存在,强盗始终是看不起小偷。

        “老实些,皮痒了是不是!”一个大理寺差人用刀鞘狠狠敲打着囚笼,警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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