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芸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番泰西人,道:“你这个洋和尚怎么晚上还逗留在这里?”
泰西人道:“奴才忙着给王妃准备画像,一时忘了时间,这才耽误,还请主子恕罪。”
罗芸赞道:“先生何罪之有?昔日王元章为了画荷而忘了时间,未想到你一个泰西人也能如此,况且你的作品我都看过,栩栩如生,与国画相比,光影、色彩、层次、细节和造型都要饱满许多,是真正的跃然于纸上,我醉心于画多年,从未见过有如此画法,今日才开眼界,请先生教我。”
我素知罗芸喜欢画画,平时都是用毛笔画梅兰竹菊,没想到她对油画也这样感兴趣。
泰西人笑道:“承蒙福晋谬赞,油画其实并不难,当初我学画人的时候,老师带我去丈量人体白骨,摸准其中比例,进一步通过解剖尸体,观察血脉、肌理、毛发分布,如此这般下来,就熟悉了人体各个部位,此时就可用碳笔做素描,练习一段时间之后,再以颜料作画就容易了许多,我这里不过大略说说,前提是基本功要扎实才行。”
罗芸听的直咂舌,不由苦笑道:“原来画画还要分解尸体,说出去这可真是耸人听闻,不过此举倒也与圣人说的格物致知暗暗相通,我国之画只记美,而油画则以记实为要,我认为记实比记美还难画,因为要注意的实在是太多。”
两人说的热闹,旁边丫鬟不耐烦了,劝道:“主子,夜深了,寒气重,你还是先回房吧。”
罗芸这才道:“一说就忘了时间,改日再向先生请教。”
泰西人连忙道:“没想到福晋如此热爱艺术,奴才敢不倾囊以授?明日一早我便来王府与福晋探讨油画,不知福晋意下如何?”
罗芸笑道:“也行,届时先生不要嫌弃我驽钝才好。”
泰西人连忙道:“岂敢岂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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