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汉族舞蹈一味追求身段和优雅,这顶碗舞却节奏明快,动作爽朗,时而作仰身勒马状,时而作俯身策马状,双手挥舞如流水,身体律动似骑马。

        赵羽大喜,眼前两个女子,一个是王妃,一个是太后,却在为他表演舞蹈,若是按照汉人的说法,那舞女是极其下贱的营生,一般良家妇女都不敢碰,更不用说太后和王妃的身份如此精贵,不过蒙古习俗倒没这个说法,蒙古女子无论出身高低贵贱都是能歌善舞。

        赵羽看的津津有味,随舞击掌而赞。

        一曲舞毕,他大声叫好,太后跳的芳汗满额,一边拭汗一边喘息道:“许多年没跳过,感觉四肢百骸都生锈了,动一动就觉得累,不像以前那样灵活。”

        海兰珠也道:“是啊,记得我最后一次跳舞就是为了迎接大金的赐婚使者,当时你和姑姑已经嫁给了皇太极,家里就剩下我和哥哥,结果不知为何,皇太极又派人来接我进宫,要不是顾着部落族人的安危,我们两个当时差点就私奔了,一进了皇宫,就再也没机会跳舞了。”

        太后听了笑道:“你们两个也是冤孽,明明是亲兄妹,却爱的跟死去活来,皇太极那么宠你,封你为宸妃,给你特地建了个宫殿叫关雎宫,你生下羽儿之后,他就立马册为太子,宫里谁不艳羡嫉妒,连我都眼红,偏偏你却不惜带着羽儿装死逃出盛京,连皇位都不要,难道就只为了和哥哥的情意?”

        海兰珠叹息道:“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只想着回到草原,回到哥哥身边,自由自在过无拘无束的日子,哪怕做个平常牧民也是好的,那里想那么多?不过即便这样,我最终还是没能过上牧民的日子,和哥哥在一起没多久,他就当了外藩亲王,我也成了王妃,真是造化弄人。”

        两个人说着旧事,赵羽也听的格外认真,说起来母亲也是个痴情女子,可是仿佛为了惩罚她一般,上天让她经历的男人可真是多。

        海兰珠又笑道:“你别光顾着说我,你跟多尔衮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心里有没有他?”

        太后见赵羽在这里,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事,于是拉着海兰珠来到船舷边上,看着烟波浩淼的湖水道:“为了福临,我能怎么办?孤儿寡母的在深宫里也没个照应,他如今表面上还尊我是皇嫂,暗地里却已经把福临当他的儿子,把我当做了他的大福晋,一有空就进宫来找我,如今福临还小,也没有娶亲,我要不讨好他,他随时都可能废了我们娘俩,若是如此倒也罢了,福临若是长大了可怎么办,别看他现在小,皇帝的脾气却已经有了,眼里容不得那种权臣,每天都在祈祷自己快快长大,好让多尔衮将亲政大权交给他,可多尔衮那里会这么容易将江山拱手相让?将来势必会起冲突,我虽然贵为太后,却只怕难以左右的了这局势,事情到这个地步,我都有点后悔当初让福临当皇帝,这孩子心气太高,只怕会惹出许多麻烦。”

        海兰珠连忙道:“皇上是真龙天子,遇事必能逢凶化吉,皇姐又何必担心?哥哥虽然是个没有实权的外藩亲王,可是将来皇姐有什么要用到我们家,我们依然鼎力相助,谁叫我们是一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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