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立刻记起上一回她觉得他真情外露后,隔几日他便摆出高高在上之态赏了她一个妾室之位。
她再不想承受第二次云与泥的羞辱。
到底是被他伤过,思来想去却不敢再让自己多想深想,生怕再度自作多情。
于是姜婵那又刚冒出点头的懵懂凡心,点点生寒,直至封闭。
罢了,暂时没有万全之策,翠环的身契过几日再想办法吧,
一声声一更更,月影斜照孤灯明。
王之牧大步走出内院,直待转出了内院的那面粉墙,出了她的视线外,才惊觉出藏于袖中那双向来冷静的手攥出了一窝子汗。
她刚才如果拉的是他的手,他欲盖弥彰、自欺欺人的逃避定会展露无疑,而他那勉力维持才不至外露的一往情深之心也定会昭然若揭。
动凡心会让傲睨自若的男子变得卑微,王之牧也不明白他怎会落得入如今这副他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的优柔寡断、前瞻后顾的模样。
与她相知相交的过往不断盘桓在他脑海之中,令王之牧怅然若失之余,还感到一股深深的后怕——最初他的未来设想里并没有位卑人微的她。
起初他不过是想待自己腻味了那具还算可心的身体后,然后不带感情地赏她一笔银钱,将她转赐给王家远郊庄子里的小管事,仍将她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但余生无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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