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为煎熬的,是内心中对妻子的担忧以及未来的恐惧,时间一天天过去了,自己却丝毫不知外面妻子的近况和案子的进展,眼前就像笼罩着一团黑雾,自身难保的同时,还无法察觉黑暗里隐藏的危机。

        于是当第三天清晨的阳光照进我疲惫的双眼时,带着对当前处境的极度不适,我终于想清楚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必须要先想办法出去,否则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任人宰割——于是我开始真正的期待着代理律师的前来。

        也就是这一天的下午,号房的门突然再一次被打开,我像之前一样的翘首望去,终于听到负责这块的那个黑瘦民警喊了我的名字——“李方!”

        不知道是对方的声音太大还是什么原因,那一瞬间,我突然好像又没有那么期待这一刻了,我甚至想举手申请缓一缓再出去,因为当“号友”们听到我的名字,齐刷刷的看向我时,我感觉自己只想继续的藏在阴影的角落里,而且,那声呼喊,让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被震出了胸口…

        当然,一番磨蹭后,我还被民警瞪着低头走出了那扇铁门。

        走在路上,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发现已经有些扎手。

        一路无言,我只是小步的跟在那个民警身后,直到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时,他突然回过头来,皱着眉低声说道:“李方是吧,你应该知道,按说只能见律师,所以这不符合规定。等会只有五分钟!回去了别乱说,懂吧?”

        什么意思?

        不是律师?

        我一时脑子有些短路,只是自己尚未从茫然中缓过神来,就被对方推入了一间亮堂的会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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