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心头上的火,还不足以让我直接对他发问,于是我故意说道:“那要是这样的话,听我的——你让你的这两辆车,现在打火,起车,然后调个头,右拐,过了前面这个涵洞往前开,一脚油门,然后停车。接着你们或者是劫持我、或者用不着我,直接下车对着车子旁边那栋楼里的人,见活人就开枪,然后你们直接杀进去,上三楼,出电梯直走再往左拐,靠天井最里面那间就是情报局的审讯室,周荻现在正在里头被审讯呢——这个流程,要比直接让我单枪匹马去杀周荻轻松多了!”旋即我又瞪向夏雪原,“我说我亲爱的老舅,您现在的脑洞开拓得可以的哈?你们这帮人,加一起十七八个,人手长枪短炮的,都不敢直接动手,您让我自个去帮你杀了周荻?你当我是孙猴子,还是曼哈顿博士?”

        “这么费劲!杀也不能杀,保你也不能保……”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基本上没跟后面怎么互动的苏媚珍,这个时候突然放倒了自己的座椅靠背,然后她虽然比之以前消瘦了许多、但却依旧丰腴的身子异常灵活地一窜,窜到了我的面前,同时晃着她的那对儿巨乳,一手从旁边的座位上随手拣了个“营养快线”的空瓶子,一手从她肥硕的屁股上头的裤腰处掏出了一把手枪,并迅速地打开保险、推上子弹,把枪口套上空瓶子之后对准了我的脑门,“那干脆还是杀了你小子好了!”

        接着,她二话不说,真就扣动了扳机。

        ——好在她把枪抬起来那一下的时候,我就开始往侧面趴了下来,于是子弹“轰——”地一声闷响射出之后,“铛”地一声打穿了我正坐着的椅背,随后又贯穿到了我背后的一个男人的身上,“咚”地一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但是从最后“咚”的一声听过去,我才发现那人的棉大衣里,正穿着防弹背心,那颗先后贯穿了塑料瓶跟金属椅背的子弹,最后打在他的防弹衣上之后,应该对他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了。

        但这一下,给我带来的惊吓着实不小:“我靠!你这个疯女人!你他妈玩真的?”

        夏雪原笑了笑,把我的身子在刚留下还有些发烫的枪眼的椅子上摆正,说道:“你跟你舅舅我怎么逗都无所谓,但是你最好别惹你的这两位阿姨。她俩最近心情脾气都不太好,指不定她俩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大外甥,你最好冷静点,然后乖乖听话。”

        我这会儿确实有点急了,索性直接问道:“不是,那我怎么听话?我该听什么话?你这一会儿又让我保周荻、一会儿又让我杀周荻?我该怎么做?他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人?”

        夏雪原这回没再拦着苏媚珍的枪口,坐直了身子之后,直接盯着我,娓娓道来:“这一大堆的问题,该叫我怎么回答你呢?反正他不是我覆水系的人——你就看看身边的这帮兄弟姐妹们,跟这位周荻课长,又有哪点儿相像的?但至于说,他是不是勤政派或者其他派系的人,我也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好跟你说。”

        “你这话里头的弯子,绕得快赶上青年路的三层立交桥一样了!而且你别跟我扯犊子,夏雪原!先前你们这帮人,跟情报局情报二处行动处和突击小队的人、甚至是为了对付你们所设立的联合专案组成立以后,从Y省各处调来的警察跟安保特务都交过手,结果到最后情报局和专案组的人死伤无数,你们这帮人却每次都能全须全尾地跑掉——鬼都能看出来,能成这种局面,作为现场总指挥的周荻,绝对跟你们天网有关系,即便是没有实打实的关系,间接的勾连的嫌疑还是有的!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不是你的人?我的舅舅啊,你还当我是你当年诈死时候的那个小屁孩么?还是你说你跟圣诞老人是结拜兄弟的时候我就信、你说啥我就信啥的岁数?”

        夏雪原看着我,似乎有点哭笑不得,并对我摇了摇头:“那我得怎么说,我才能让你信我呢?要我说,你们的那个所谓的什么专案组,根本就是草台班子而已——让你们这么一帮二十啷当岁的孩子们来对付我,依我看,聂仕明、明子超那帮人也真是他妈了个屄的猪油蒙了心!你说,他们情报局大部分时候非死即伤、全军覆没,那是因为他们学艺不精!当然了,我要说我没接到任何的消息,那也是假的,但我跟你关系再亲近,大外甥,你我现在毕竟立场不一,我是没必要告诉你的。至于我说,这个周课长就不是我覆水系的人,你要是再不信,那当舅舅的也没办法了——我已经把我不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做舅舅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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