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扫了一眼,这高家花园比起自家花园来竟也不遑多让,只是考虑溪槐不如省城寸土寸金,倒是不显得如何惊人。

        只是园中山水,冬雪覆盖之下仍有这般气象,夏日盛时不知该是何等规模,自家花园大则大矣,想要有这般底蕴,却非数年之功。

        此时已是隆冬时节,夜晚天气寒冷,只是栏外大雪方停,还不到最冷的时候,这般在室外饮酒,彭怜心中颇为担心,这些大人们的身体能否经得起风寒。

        沿着石矶拾级而上,彭怜到了亭中,与各位县里大人见礼,又与各位士绅打过招呼,这才知道自己确实是被贫穷限制了想象。

        亭中摆着一张圆桌,周围摆着十二张紫檀椅子,竹亭外面吊着十几幅遮风挡雪的竹帘,远远看去仿若无误,到近处才知能遮蔽风雪,更难得的,竹亭内靠外一圈廊柱之下,用青石搭救数条凹槽,里面放着适量火炭,此时烧得正旺,将亭中烘得暖意融融。

        这般在亭中居高临下既能赏雪又不怕风寒侵扰,又有炭火阻隔寒意,如此别出心裁,却不知是谁的主意。

        只是单只那竹炭便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这般费力布置,只怕耗费更多,高家雄厚财力,如此可见一斑。

        众人各自说话,彭怜挨着县里的推官崔大人坐着,两人笑着低语,说起近来风物。

        推官崔为乃是京畿人氏,过年自然回不去家,与彭怜小声笑道:“彭大人邻着省城,怎么也还没回家去呢?”

        彭怜笑道:“这不是知道高家大爷要设宴,下官实在嘴馋,这才滞留不去么!”

        两人哈哈大笑,彭怜才认真解释道:“天降瑞雪,内子不良于行,说不得要耽搁几日,这年前能否回去都说不准,实在不行,便在县学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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