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如此心虚极是罕见,姑嫂二人却是见得多了,别人不知其中究竟,两女却一清二楚。

        彭怜自幼无父,便受恩师玄真教诲管教,每每行差踏错,都是玄真与他略施惩戒,只是如今玄真不再,彭怜少年心性,自然便为所欲为。

        应白雪行事酷肖玄真,床上对彭怜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床下也从不半分违逆,只是真若彭怜偶有出格举动,应白雪便用尽手段,或生闷气,或曲意呵哄,总要让彭怜自觉羞愧改正错误才肯罢休,一来二去,便渐渐有了些许不同。

        如今彭宅之中,洛潭烟正妻大妇,尊贵自不必言;岳溪菱终究是彭怜生母,虽名分不彰,却终究无法更易;两女之外,便是应白雪一枝独秀,她得彭怜宠爱有目共睹,又受洛潭烟器重,知根底的更加知道,当日玄真临别,更是将彭怜托付应白雪。

        正是由此而来,应白雪身份超然,不是家中主母,却也不差分毫,她此时与彭怜所言,便是彭家天大的事,在外人看来,已有越俎代庖之意。

        “以奴的意思,这宅院规模终究有限,不如相公早日定夺下来,到底兴建多少栋绣楼、多少间宅院,奴心里也好有个计较才是……”应白雪娇媚婉转,哪有逼宫问罪的样子,“如今这四座院子,姐妹们挤着住倒也够了,只是若不给潭烟姐姐和婆母单独院子的话……”

        她掐指一算,“那边前院住着十一二位姐妹,倾城姐姐房里娥眉、雨荷两个女儿,可要单独安排住处?她们如今住在倾城房里,加上芙蓉房里的岑夜月母女还有那位女尼,可是挤得不能再挤了……”

        “这么一来,后院便要多建几座绣楼,相公不妨交下底来,奴也好有备无患,免得到时相公将人接进府来,奴却无处安置,一番辛苦忙碌,可别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彭怜神情变幻,半晌才无奈说道:“便按从前计议,我娘、凝香与芙蓉儿同住一间院子,潭烟与水儿云儿一间院子,池莲母女一栋绣楼,你们娘俩一栋绣楼,倾城娘仨一栋绣楼,岑夜月母女一栋绣楼,为夫与你保证,今后绝不再收女子入府为妾如何?”

        应白雪撇嘴笑道:“相公却是委屈了奴家,您是奴的天奴的地,奴怎么管得了相公收不收妾室?只是如今家里虽地方不小,能住的实在不多,若是不量入为出,怕是到时新姐妹来了捉襟见肘呢!”

        彭怜无奈说道:“雪儿到底要为夫如何,干脆直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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