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心中暗忖,高家兴旺之时,谁人想过竟有今日灾厄?自己如今意气风发,将来官场倾轧,若是一着不慎,岂不也如高家一般下场?

        尤其他身负帝室血脉,隐隐牵涉帝储之争,真若走漏风声,只怕便是大祸临头,自己与练倾城应白雪身负武功,届时或可勉强逃命,但其余诸女,岂不便要一如高家女眷一般,非辱即死?

        彭怜心中坚定下来,眼前事了,便要挂印辞官而去,躲开这滩浑水,去过自己的太平日子。

        高府中吵嚷不休,不时响起官兵打骂之声,妇孺哀嚎哭泣不绝于耳,彭怜心中烦恶,索性回到禅堂外面独坐,默运内功宁心静气,不再想诸多烦扰。

        临近中午,下人送来饭菜,彭怜将一盒素菜送入禅堂,自己在外面简单吃了一口,继续打坐修行。

        直到傍晚时分,蒋明聪才派人过来相请,邀他一同核对账目。

        彭怜毫不在意,只要了两小箱珠宝玉石便即作罢,听任蒋明聪与伍文通谋划分赃、编制账册,三人一直忙到临近午夜,这才收拾妥当离开。

        蒋明聪连夜去见江涴禀报结果,彭怜将那两小箱珠宝玉石装上马车带回县学。

        县学后院,教谕所居屋舍之中,雨荷主仆翘首以盼一天,午饭、晚饭皆是水米未进,见彭怜回来,连忙过来迎谒,问起高家近况。

        彭怜简略说了,出去吩咐下人备了酒菜送入房中,等主仆二人吃了几口,这才对雨荷吩咐说道:“高家事涉谋反,只怕不是表面这般简单,你且先睡下,一会儿为父出去一趟。”

        雨荷一日水米未进,却也不觉如何饥饿,听彭怜收起高家妇孺惨状,心中更加感激这位便宜父亲将她救出苦海,闻言连忙说道:“爹爹且去,女儿等候爹爹回来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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