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入松替耿照写的拜帖,除了提到这位赵阿根赵公子乃故人之后,因倾慕君侯大能,欲借砧炉外,其余皆是顺颂时祺之类的应酬话,不比附陈的千两柜票更有说服力,本就打算靠二郎碰瓷,栽他个闷声大发财。

        按理不应庐之主要嘛拒绝,要嘛接受,毋须深究,坏就坏在耿照与阙牧风前脚刚到,方骸血随后便袭击了书斋。

        若非方骸血见着他时难掩错愕,连耿照都要怀疑奉玄教是追着自己而来,况乎不应庐的主人?

        眼前的情况无比棘手,想起阙牧风“可以隐瞒,不能说谎”的警语,耿照心知连犹豫太久都不妙,坦然道:“晚辈想送姊……呃,我是说天霄城的少城主一件亲手打造的发簪,然而钟阜城中难觅堪用的设备作坊,二郎说此间一应俱全,亦甚隐密,不如来求山主通融。”

        那人冷笑。“你这簪子是打算用上玄铁精金呢,还是有吹毛断发的需求?舒家丫头这般头铁?”

        若非利刃加颈,耿照也想笑。

        但山主的决断牵一发而动全身,少年收拾心思,娓娓续道:“这枚簪子毋须以玄铁金精为材,只是得造得精细点,除了簪在发上好看,还有附加的小小功能,譬如能打开遗失钥匙的祖传箱子之类。”

        “那样的箱子……”那人来了精神。“恰有七口不?”

        “据说是不只一口的。”耿照正色:“但少城主只想打开家里那口。”

        铸令尤忌走漏消息,然而须瞒不过方家,特别是能造出木人桩柜那种机关的宗匠。

        既瞒不了,开诚布公说不定更能争取对方的好感,遑论在面对方骸血和奉玄教时,石世修可能与他们是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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