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世修对天痴的嘴碎也能看出两人交情甚笃,只有亲密无间之人,才能这般调侃。

        但若无变故,故事就不好听了。想到曾意气相投的四兄弟终至反目,少年不禁感慨丛生。

        石世修看着他的神情变化,仿佛能读出耿照的心语,似笑非笑的摇摇头,淡然道:“也没有你想的那般狗血,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四个本领超群的人聚在一起,本来就是谁也不服谁,终究要分出个高下。既有争,难免有憾。”

        争斗的源头,毫不意外地是本名樊轻圣的天痴上人。

        但问题并非出在他武功最高,为余人所嫉,恰恰是四人的进境越发接近,樊轻圣再压不住结义兄弟,日益焦躁起来,冲突急遽攀升。

        三人想方设法开解,却适得其反,听在樊轻圣耳朵里,这些温情劝说直是赤裸裸的嘲讽,同情的反面是轻鄙,强者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

        解决争端,没有比对手俯首趴跪更好的解方。

        而他居然是对的。

        “……练成千灯手后,便无人能再胜过他。”石世修蔑笑道:“确认自己重登‘渔阳武功第一’的宝座,那厮的疯病便好了大半,可不是佛法治好的,而是他那既可笑又脆弱的无聊自尊。

        “我一直想着,哪天咱们四人终究要再比一场,这回可不能再输。那个叫方骸血的白眼狼却说张冲已死……”白衣秀士神情凝肃,眉宇间阴翳遮涌,原本夹杂三分玩世不恭、三分愤世嫉俗的优雅和嘲讽一扫而空,只余重重心事,沉吟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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