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中女郎曼声道:“我方才说过,今儿是公事公办的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回你两句,你倒飞天了。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瞎闯祸。”

        “你————!”阙芙蓉柳眉倒竖,肘后精芒标出,长匕“笃!”钉在车门板上,直没至柄。

        耿照始终留心她的行动,判断这下伤不了舒意浓,也不急着拦,暗忖:“她手劲倒是不弱。”

        长匕脱手之际,迸出轻细的卷绞声,柄末的细金链暴长逾一丈,看来握柄中另有精巧的机簧设置,链子可长可短,全不碍运使。

        阙芙蓉却非亮刀立威而已,将链子扣在鞍头,猛夹马肚,胭脂马跳蹄人立,筋肉虬结的硕躯一拧一拽,在她巧妙的操纵下掉头放蹄,轰然一响,硬生生将车门拽下,拖了小半圈才回。

        木屑尘土飞扬间,但见车厢内舒意浓端坐不动,一身皮甲袎靴的俐落男装,换下的裙裳叠在车座上,木然迎视着门外十几双错愕的眼睛。

        “……你干什么!”

        大喝间,几条人影扑入场中,却是阙入松等不及上马,施展轻功赶至。

        墨柳先生和乐鸣锋拉上防尘的覆面巾,远远见得是二爷的宝贝龙凤胎,料想无大事,立即放慢脚步,装着气力不济的样子,以防被潜伏的细作看出端倪;阙牧风越过两位叔伯,赶在父亲前掠至阙芙蓉鞍畔,伸手抓住胭脂马的缰绳,往后拉开,口中吁吁有声,有意无意挡在父亲和妹妹间。

        阙入松处世温和,喜怒不形于色,府中大小事全交夫人王氏操办,在子女长大的过程中,夫妻俩总是秉持慈父严母的分工,阙入松几乎不曾责骂过女儿。

        这声厉喝连阙芙蓉都吓了一跳,瞬间有些六神无主,阙侠风更是应声滚下马鞍来,父亲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掠至胭脂马前才放缓脚步,神色似不若断喝声严峻,应该不甚严重,不知为何二哥阙牧风仍隔开父亲与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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