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浓微笑道:“多谢长老。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我先将梅兄弟带回玄圃山安置,再聘请名医为他细细诊疗。皮肉伤好治,就怕是目睹梅掌门惨亡,才引起的心病,那便棘手得多。”

        天霄城地处偏僻,周遭聚落连县城的规模都没有,就是山村野镇,能有什么像样的大夫?

        舒意浓这么说,是打算把梅少昆握在手里,死活不肯放人。

        梅少昆是别氏的独苗,又与西燕峰梅氏本家有婚约,一旦收治服贴,使两家加入天霄城发起的渔阳新盟,甚至推举她为盟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看了那间机关屋的密道入口,恁谁都不信梅玉璁已然不在人世,可笑舒意浓还拿“治疗心病”为由带走梅少昆,那是志在必得,不容他人置喙了。

        须于鹤暗自腹诽,面上却不露声色,应付几句,心思已飘到了别处。

        天霄城他行云堡是打不过的,但七砦结盟,玩起合纵连横那套,武力最强未必就能如愿当上盟主。

        将天霄城拉上盟会的桌席,她麾下精良的马弓队便派不上用场了,大爷的财力和行云堡在通都大邑的优势反而更能突显,此消彼长,届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也。

        若梅玉璁当真逃脱,倒是个绝妙的切入点。

        舒家丫头打算在那一本正经说疯话的黑小子身上下工夫,可现今的双燕连城之主毕竟是梅玉璁,“麟童”梅少昆再怎么天赋异禀,始终是十五六岁的小毛头,梅氏轮不到他当家作主。

        梅韶月本想和须于鹤攀附的关系,此际恰恰给梅玉璁空出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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