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的目光更动摇三分。

        “柳先生!”没等他走远,对方出声挽留。

        柳砚青停步。

        尚九郎体虚气弱,是天生一具病体,此刻站久了,一张脸更是白得没有血色,全然靠一口心气儿强撑。但纵然如此,他的仪态仍挑不出错来。

        这般逞强……

        行医久了,柳砚青见不得他人身体有损,叹一口气,他态度明显软化了些,“兵者言谋定后动,这个道理你要明白,尚家九郎,你身子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罢。”

        尚九此次登门,行的是晚辈的礼节,叙的是两家的交情,并未多谈它事。但少年人的傲气与志向,哪是避而不谈就能遮掩住的?

        对方的聪慧、识见,莫说是于郎君之属,就是在柳砚青半生见过的诸多人杰中,亦是一等一的出挑。

        明珠蒙尘无人赏识,确是人间憾事。

        他若有求,柳砚青不介意帮上一把,可少年耐性很好,一直忍而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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