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面对的是一个温柔、得体、被称为“模范妻子”的惠蓉。

        那时的我,如果有人告诉我,半年后,我会亲手砸碎那个虚伪的完美外壳;我会发现我那纯洁的妻子,其实有着一段混乱到令人发指的群交史;我会接纳她的一切,甚至容忍、掌控她的欲望;我还会和她的两个闺蜜——一个清纯的软妹子,一个暴力的女警官——在这个不到两百平的房子里,建立起一个荒诞却又坚固的“新家庭”……

        如果半年前有人这么告诉我,我一定会觉得他是个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但现在,那个疯子是我。而且,我居然觉得这种疯狂棒极了。

        “哎,老婆。”

        我把剥好的蒜瓣扔进旁边的小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你知道吗?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去年这个时候……咱们在干嘛。”

        惠蓉手里正在给一条肥大的鲈鱼改刀,听到我的话,刀锋微微一顿。

        “去年这个时候……”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太愿意回首的沉闷,“咱们在冷战呗。还能干嘛。”

        是啊,冷战。

        去年除夕,我原本悄悄订了回她老家桃源乡的高铁票,想陪她回去看看外公外婆。

        结果票刚拿出来,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极其激烈地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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