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周里,梅发现凯瑟琳和塔季扬娜总会在不经意间提到王自在。
不是刻意的那种,就是很自然地,在聊天的时候突然说起他说过的某句话,或者他做过的某件事。
“他最近还好吗?”梅问道,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多自然。
就好像王自在已经是她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一员似的,虽然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挺好的。”凯瑟琳笑道。”上周他帮我处理了一件很棘手的学术纠纷。有个学生指控另一个学生抄袭他的论文,两边都说自己有理,闹得不可开交。我本来头疼得要死,结果自在只是看了看两份论文,就找出了关键证据,把事情解决了。”
“他很擅长这种事。”塔季扬娜补充道。”看穿事物本质。上次我在创作上遇到瓶颈,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发展。他来我工作室看了一圈,就指出了问题所在——我太在意别人的评价了,忘记了为什么开始画画。”
她看着自己的茶杯,声音变得更轻。”他说,真正的艺术家都是孤独的。因为你看到的世界和别人不一样,你感受到的东西别人理解不了。但这不是坏事,这是你的天赋。别试图让自己变得\''正常\'',那只会毁掉你的才华。”
梅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她不懂艺术,但这番话里有种说不出的力量。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一定是个很通透的人吧。
“他听起来……很懂你们。”她说。
“嗯。”凯瑟琳点头,目光看向窗外。”自在就是这样。他不会试图改变你,也不会居高临下地说教。他只是……看见你。真正地看见你是谁,你需要什么,你在害怕什么。”
她转回头,看着梅。”就像你和彼得。你其实不是真的担心他受伤,对吗?你担心的是你不再了解他了,担心你们之间出现了一道你跨不过去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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