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搬进王成的两居室老公房,妈妈第一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王成不善言辞,但他总在妈妈伏案学习时,轻轻放下温热的蜂蜜水;风雨里倾斜的伞、碗中夹来的肉,这些细碎温暖,让她渐渐接纳了这个新父亲。

        命运的齿轮却在第五个年头再次反转。

        当医院的白床单蒙上母亲的脸,妈妈的世界瞬间崩塌,高考落榜那天,妈妈把自己蜷缩在卧室的床上,依稀能听见餐厅继父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第二天清晨,卧室的书桌上放了张皱巴巴的纸条:“爸攒了些钱,复读一年,再试试。”

        复读这一年,妈妈的课本被翻得起了毛边,草稿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终于,烫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家里那天,沉默寡言的继父破天荒买了几碟小菜,斟满的白酒在灯光下晃出涟漪。

        他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只是不断重复“好,好”,却让妈妈读懂了这些年藏在行动里的千言万语。

        大学一年级的妈妈,已经出落的愈发亭亭玉立,她扎着简单的高马尾,白皙的鹅蛋脸衬着温柔眉眼,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裹着她丰满的胸脯,卷起边的牛仔裤下,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格外惹眼,食堂打饭时,总有男生盯着她看,女生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嫉妒。

        骄阳似火,暑假来临,妈妈结束大一生活,满心欢喜归家,脚步轻快,汗水浸湿额发,仍难掩雀跃。

        推开家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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