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声脆响,是刚才滑落的铁铲被谁无意踢到,在油腻的地面滚了几圈,撞上墙角。

        那声响在情欲蒸腾的厨房里显得微不足道,无人理会。

        窗外,雨声淅沥,不知疲倦。

        油渍顺着厨房破旧的窗台缝隙,混着雨水,蜿蜒渗进外面漆黑的窄巷深处,像一段被仓促冲刷却又无法彻底抹去的隐秘记忆。

        巷子对面麻将馆的喧闹穿透雨幕传来,“啪!”一声脆响,有人兴奋地嘶吼:“十三么!爆棚!”赢牌的狂喜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陈渂钦被迫仰着头,承受着颈间那致命而羞耻的吮吸啃咬,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汹涌的潮热,与冰冷的冰箱门形成撕裂般的拉扯。

        他紧紧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因忍耐而颤抖。

        一滴饱满的汗水,终于不堪重负,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啪嗒”一声,不偏不倚,砸在他自己左手手背那片狰狞的烫伤疤痕上。

        冰凉的水珠砸在敏感的疤痕上,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却奇异地与颈间的湿热啃噬交织成一张更密的网。

        他喉结在何家骏口中艰难剧烈地起伏滚动,如同在无声地吞咽着翻腾的欲望,又像是在与某种既定的命运,做一场绝望而徒劳的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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