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郑完松?”(你上完我就想走?)何家骏突然嗤笑一声。

        “冇”(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劈开了刚才还粘稠暧昧的空气。

        他眼底那层冰封的寒意骤然加深和扩散,仿佛之前所有因酒精和触碰而升腾起的、灼人的热度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冻结、切断。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灵魂从那个肮脏的、彼此利用又彼此沉溺的漩涡里暂时挣脱出来。

        在这寒冷的江风中,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互相取暖又互相伤害的关系,早已在无数次的肉体纠缠和言语试探中,变质成了某种远超纯粹生理欲望的东西。

        那东西更危险,更沉重,也更令人绝望。

        何家骏脸上的醉意和玩世不恭瞬间凝固了。

        他完全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句决绝的、近乎划清界限的回应。

        那只被陈渂钦攥住的手腕僵在半空,另一只手里的啤酒瓶差点脱手。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困惑,继而闪过一丝错愕,最后沉淀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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