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罩勒住她的颧骨,帽子压着她的刘海。
ICU的门在她面前打开。
里面比走廊更亮。头顶是那种医院专用的、无影灯级别的日光灯管,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无处藏身。
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数字和波形在不停地跳动,发出规律的“嘀——嘀——嘀——”声。
床上躺着她的母亲。
她差点没认出来。
十天不见,母亲瘦得只剩一副骨架了。
颧骨高高突起,把脸颊凹成两个深坑。
皮肤蜡黄,像一层薄薄的纸糊在骨头上。
头发——她记忆中母亲那头乌黑的、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几乎掉光了,只有几缕灰白的发丝贴在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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