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送行的人很少——舅舅一家、两个从乡下赶来的远房表姑、一个母亲在隆县打麻将认识的老姐妹。

        陈杰从G市赶来了。

        他不顾她的拒绝,直接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了隆县。

        在殡仪馆的告别厅里,他沉默地站在她旁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在她需要签字的时候递上笔,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扶她一把,在她盯着骨灰盒发呆的时候,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手边。

        火化结束后,她捧着骨灰盒,坐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

        盒子很轻。棕色的桐木,表面涂着一层哑光漆,铭牌上刻着母亲的名字和生卒年月。

        一个人一辈子的重量,最后就变成了这么轻的一个盒子。

        陈杰在旁边坐下。

        三月底的阳光有了一点暖意,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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