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黎安德话锋一转,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在我耳边含糊不清地说,“我大伯最多只能打个招呼。真正管采购招标的,是绍坚叔。他那个人,油盐不进,外人可搞不定。”
他说着,突然我挤了挤他那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笑得像个弥勒佛,拍着我肩膀大声说道:“不过杰哥你放心,咱们是朋友嘛!朋友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样,改天我做东,摆一桌,把绍坚叔请出来。到时候你把合同带上,我保证,酒桌上就让安权叔给你签字盖章!”
我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一股寒气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明白了。
这是一个圈套。
一个用千万大单作为诱饵,精心为我布置的鸿门宴。
他不是不记仇,他是在用一种更高级、更残忍的方式来报复我。
他要先给我最大的希望,给我最甜的蜜糖,然后再把我拉进他的狩猎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我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而我,还有选择吗?
我看着黎安德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想起了公司总经理冰冷的声音,想起了李馨乐那双充满依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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