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颤栗从腰身传至双肩,又从双肩传至探出的左手指尖,随着一个长拍打的结束,另一个长拍的开始,又从左手指尖传回肩膀,从肩膀传至右手指尖。

        舞女完全没有刻意做作,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仿佛出水的白莲。

        乐师似是被舞蹈打动,吹奏渐渐不拘一格,或长或短,或急或慢,将凌乱的节奏拼成一曲。

        舞女刚跳完一个长拍,忽然撞上一个急促响亮的短拍,她二话不说,嘴角浮出嗔怒的笑意,赤足一抬,踹了一下乐师抖来抖去的小腿。

        乐师连忙屁股带着椅子往旁边挪,但显然没放弃搞事的想法,手中竖笛忽然奏出一阵低沉悠扬的奇妙声音,像是情人在耳边嗫语,像是爱人在怀里用头顶轻轻摩擦下巴,像是夫妻在床边,偷情人在床底……

        天下乐器,骚气八斗,萨克斯独占一石,余者共欠二斗。

        舞女似是磨了一下子牙,眼睛灵活地一转,嘴角带出几分恼怒和不服气的虚情假笑。

        她脚步悠扬地飘到椅子旁边,随着轻言暗语般的曲子,弱枝随风般倾倒,双臂扶着椅子斜依,腰身如蛇般灵活地攀附,绕着椅子和乐师轻歌曼舞,些许发丝不自觉地在乐师面前拂过……

        “阿嚏——!”

        男生重重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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