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逻辑上来说,白君肯定知道了一切,从情理上来说,自己不想被知道一切……烦杂的情绪化作漩涡,拉拽着思绪陷入洪流,必须要从中挣脱出来,否则又会是像以前面对母亲时那样无力。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办法可以想,思路可以变,具体的行动要因情况而进行变化,这些事物追根溯源所见到的才是本质……是一切的源头,是推动变化的理由,是繁杂表象的本质……或许三浦只是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或许只会是一时情绪失控的热情,或许遇到几次挫折就会冷却,或许会做出一些不经考虑的事,或许不知不觉间便没了心思……”

        雪之下雪乃的左手紧紧捏住书包带,明亮眸子投向对方,她抿着嘴唇轻声说道:“白君,应该看得懂吧?”

        白影摇头道:“恕我直言,以三浦的本事,想要一场十全十美的胜利,难度可是相当之高。”

        雪之下雪乃明白,那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劝退,甚至可以说是提前在堵路。

        堵三浦万一头脑发热冲上去,崩溃大哭甚至后悔酗酒的路。

        如果三浦真按照上策去做,也许能在高中得到一张限时女友的身份卡,但也意味着伤害了叶山,同样伤害了她自己。

        不过在那之前,白君恐怕会对上策进行一些微调,让三浦直面告白被拒,正面理解失败……他多是揭开真实,甚少添加笔触,就像一个游离于故事之外,偏偏又身处于故事之中的奇怪角色。

        “是啊,确实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她并不理解叶山,因此患得患失,她考虑一些美好的光景,偏难以正视乱麻般的现实,她的感情在催促她展开行动,又化作漩涡卷每一根手指。如果不做出变化的话,她的进展大概仅限于这种程度。”

        “在某个时间遗忘,在某个时刻回想,在某个时候一声轻叹,不起波澜。我以前应该会觉得这种感情很可笑,是一种非常虚假的东西,自然也会得到一个虚假的结果。现在我认为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如果要形容的话……美好的东西烧成了灰,黏在心里某个地方,很少却又洗不掉。”

        雪之下雪乃的右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轻轻抵在心口上,贝齿不自觉地轻咬嘴唇:“白君,我有的不是那种东西,我也不想要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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