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端着盘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她没有直接把盘子递给我,而是先弯下腰,将其中一个盘子轻轻放在我身旁的床垫上,再把另一个盘子放在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毛躁的黑色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的脸,我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垂。

        这副样子,与其说是来送餐的,不如说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仪式的祭品。

        一个不情不愿,却又因为被更强大的力量所要挟,而不得不奉献出祭品的,可怜又可爱的小小女祭司。

        我拿起盘子里的吐司,咬了一口。

        “嗯,烤得正好。”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那盒牛奶,插上吸管,小口地吸着,视线飘忽,就是不看我。

        我又用叉子切下一小块太阳蛋,蛋黄如预想中那样,是完美的溏心状态。

        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淌出来,浸润了下方的蛋白。

        我将这块沾满蛋液的蛋白送进嘴里。

        “这个蛋,也煎得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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