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安,里马斯戈伯爵。”艾露芙莉德压下心底的厌恶,维持着表面的礼节。

        “哎呀呀,可把我担心坏了!听说您竟遭遇了卑劣的刺杀?”伯爵嘴上说着担忧,语气却像在谈论一出滑稽戏,看向艾露芙莉德的眼神里,赤裸裸地写着轻蔑与幸灾乐祸,“要我说啊,这祸事,多半是艾露芙莉德小姐您……管得太宽,手伸得太长招来的。为了您自个儿的小命着想,往后还是收敛些,少出些风头为妙啊!”

        那副假惺惺的嘴脸和恶意的“忠告”,让艾露芙莉德胃里一阵翻腾。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比对方更“真诚”的微笑:

        “多谢伯爵大人‘关怀’。”她刻意加重了“关怀”二字,“不过您多虑了。之前是我太过‘心慈手软’,准备不足。如今嘛……”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淬冰的寒意,“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把爪子伸过来,我保证,会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有胆就放马过来!看我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艾露芙莉德笑容甜美,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匕首。

        里马斯戈伯爵被她眼中一闪而逝的狠厉刺得一哆嗦,脸上那虚伪的笑容瞬间僵住,悻悻地丢下一句“您、您可千万保重!”,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匆匆溜走。

        “…………”

        直到登上侯爵家的马车,驶离王城大门,艾露芙莉德脸上那属于“侯爵千金”的完美面具才彻底碎裂。

        “——那个只会溜须拍马、屁用没有的蠢货伯爵!”她猛地一拳砸在柔软的坐垫上,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憎恶,“有闲工夫阴阳怪气,不如去把你财务部那堆烂账给我舔干净!蛀空国库的蠹虫!”

        她脸上没什么大表情,唯独那双深绯色的眼眸,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堪称“表情管理”的另类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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