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姣从来不在寒山见客,对她来说,那些人并没有什么意思。

        杜三爷来的那天晚上,戚微雨对这个人有些好奇,便凑过去问顾姣:“今日和师兄站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怎么来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

        “是我师兄,不是你师兄,别乱叫。”顾姣瞥着戚微雨,只当她是好奇而已,“那不是寒山的人,只是师兄以往外出游历时结交的朋友,每每过年便会到寒山来讨酒喝。”

        也就是被戚微雨喝掉的秋意浓,那是陈如水特地给杜三爷准备的。想到此处,顾姣盯着她没动。

        喝掉了别人的酒,戚微雨还有些心虚,别开头撅着殷红的唇:“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一年就这么几壶。”

        寒山安定,也不常参与江湖纷争,每年都会欢欢喜喜地过年,白雪里映着红灯对联,看起来喜庆祥和极了。

        这让戚微雨不禁觉得,隐隐约约好像是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候一家人开开心心坐在一起,满桌子的菜总会剩上许多。

        过两天便是除夕了,顾姣说那位杜三爷不日便会离开,当晚戚微雨说要出去赏雪,一如既往邀请了顾姣。

        当然,顾姣一如既往地拒绝了。

        披着一件大氅出去,已经没有再飘雪了,她提气往那位杜三爷的院子而去,雪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足见轻功之高。

        她伏身在乌瓦上,屋里还有细细碎碎的声响,杜三爷还没有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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