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怡的脸色苍白,她紧紧握着那张写着“病毒性心悸”的病历单,看向苏沁,声音略微颤抖,“苏沁姐……所以,你们……你们这两年来,一直……就是这样过来的?这个病,没办法治好吗?你们……是怎么生活的?”
这问话直指核心。陈琛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陈煜夫妇。
陈煜与苏沁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的、混合着疲惫、无奈乃至某种已然麻木的情绪。
陈煜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词语,缓缓开口道:“是的,两年了。我们尝试过很多方法,西医、中医……但很遗憾,就像目前主流医学界的结论一样,无法根治。”
苏沁轻轻叹了口气,接过丈夫的话,“这个病……已经完全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就像背景噪音一样,你知道它在那里,大多数时候你可以忽略它,照常工作、社交,维持表面的正常。但某些时候,当需求变得强烈时……,”她顿了顿,脸上有些不自然,“那种心悸,或者一些身体反应,就会提醒你它的存在。”
“其他反应?”朱怡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她想起自己刚才在咖啡馆那种突如其来的、并非完全陌生的悸动,除了心慌,似乎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和空虚感。
“苏沁姐,你被传染后,除了心悸,还有没有……别的感觉?我是说……心理上的?”
苏沁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轻声反问,引导着问道:“朱怡,你先别急着害怕。试着……沉下心来,感受一下你自己。除了心脏不舒服,有没有觉得……心里面,好像多了点什么?一些……以前没有过的,模糊的念头或者……渴望?”
朱怡依言,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被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意识到,从医院回来这一路上,乃至刚才在楼下与陈琛说话时,那份心烦意乱并不仅仅源于对病情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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