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略微有些生硬,像极了心系光明会生怕对方误事的忠心教员。
德佩看上去也没打算隐瞒,他起身指了指楼下两层的乱象。
“有陈先生这样的勇士非洲收集勇气与荣耀,有人在南美收集生命的力量,欧洲更是有上神亲自散播希望的萌芽,但唯有北美难以渗入,我们难以大规模地收集代表欢愉的能量。”
陈哲点点头,他知道在光明会的教义里,混沌四神的形象被完全改变,恐虐代表着力量与荣耀,纳垢代表着稳定和生命,色孽代表着快乐和欢愉,而奸奇更是被奉为拯救他们的希望之神。
“但陈先生看看下面,直到船只抵达希腊为止,游轮置身大海无人管控,无法不再需要躲避各国政府那些鼠目寸光的苍蝇。让这些人,这些可悲的没有被上神选择的凡人,还有机会为我们这些代表人类神选者做出最后的贡献,在如梦似幻的幻境中释放出最真切的欢愉,献给我们敬爱的上神。”
陈哲看着把收集色孽能量说得眉飞色舞的德佩,仿佛这家伙真的在做一件无比光荣的事业。
可他分明能看得出,当德佩提及下方的人群时,那神情莫说对方是一国同胞,高高在上的模样,仿若对方和他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的生物了。
他的腰肋此时被洺碰了碰,他知道洺是在提醒他不要因为生气而失态。
深呼吸一口,借着灯光的昏暗调整了一下表情,他又说道:“此事确实可行,比起我教在欧陆各国东躲西藏地举办教会要高效的多。但问题是,之后这整整一船人,在我们从希腊登陆后该如何处理?原路折返送回英国,还是……”
“这陈先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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