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洺奔向方才停稳的吉普,来不及将她放到一边的座位上,索性搂着她坐上驾驶座,踩住油门朝着远离蛞蝓怪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轰……
军用吉普马力全开,车灯在黑夜中亮起唯一的一盏亮光,穿过四周围军队留下的断臂残骸,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兴许是黎拖住住了敌人,也可能是敌人不想再管他们,至少他们幸运地远离了战场。
孤独的吉普踏上了逃亡的道路。
陈哲绷着的心松开了些许,也正因此,他满是血丝的双目,下意识地看了眼怀里昏迷的洺。
他的身心都颤抖了。
沾满泥水的银丝粘稠在一起,贴在她的脸颊,当潮红褪去,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单薄的白纸,原本红润的双唇毫无血色,双目在昏迷中紧闭,眼皮颤抖,眉间紧蹙,直至此刻她的精神仿佛还未脱离那场折磨,无比痛苦。
“叮咚……叮咚……”
胸口能量灯闪烁得极慢,极缓,仿佛重症病房里仪器,昭示着她即将凋零的生命状况。
只一眼,那憔悴的面孔就震碎了他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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