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咬着,又就着那碗温热的稀粥。
老周则坐在炕沿上,也拿起一根油条,慢慢咀嚼着。
屋里一时无话,只有两人细微的咀嚼声,以及那油条被咬断时的轻微脆响。
吃了几口,老周似是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悠远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雪儿见他这般,便放下手中的馒头,柔声问道:“爹爹因何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清澈得如同秋水一般,静静地望着老周。
老周被女儿这般一问,方才从那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勉强笑了笑,道:“无事,无事。只是方才瞧着你吃东西的模样,倒让爹爹想起你娘来了。”
提及亡妻,老周的眼圈儿便有些泛红。雪儿的娘亲,去岁冬日里染了风寒,熬了些时日,便撒手去了。老周与她夫妻数十年,情分自是深厚。
雪儿听爹爹提起娘亲,心中也是一阵酸楚。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道:“女儿也常想起娘亲。”
老周拿起旱烟袋,默默地填了些烟丝,却并不点燃,只是捏在手里把玩着。
他看着雪儿,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你这丫头,眉眼之间,越发地像你娘了。特别是方才,你那低头浅笑的模样,简直跟你娘年轻时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是么?”雪儿微微抬起头,眼中也带了些许水汽,“女儿倒不曾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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