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林祈安实在撑不住了。
眼睛又酸又涩,肚子里饿得咕咕叫,他这才慢吞吞地往家走去。
林祈安一路踩着草丛回镇子,心里还在暗暗埋怨:“都是虎头那混账,说什么河边有萤火虫……害我一夜没回家。若是爹知道,少不得一顿皮肉之苦。”
他边走边盘算着托辞,打算说自己是跌进沟里困了一夜,好歹能少挨几下。
可脚步越走越慢,心里发虚,想着父亲那沉脸的模样,后背已经先开始发凉了。
谁料院门刚推开,扑上来的不是皮鞭,也不是呵斥,而是林母失声的哭喊和一个紧紧的拥抱。她的眼睛红肿,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灯笼里的油早已烧干,院中站着的父亲鬓角竟添了几丝白发。
他没有开口责骂,只长长吐了一口气,走上前来,粗糙的手掌落在祈安头顶,轻轻揉了揉。
“回来就好。”
那一瞬,林祈安原本准备好的谎话全都噎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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